從小到大,我的三好學生獎狀、作文獎杯和年級第一的成績單,
全都安靜地躺在車庫紙箱的最底層。
因為在這個家裏,我的優秀向來是不合時宜的。
高考出分那晚,我比妹妹高了近二百二十分。
我以為這次總會不一樣。
我把查分頁麵遞給爸爸,他正忙著安撫電話那頭的妹妹:
“沒事,爸明天就去托關係,複讀的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掛斷電話,他才瞥見我舉半天的手機。
掃了一眼,眉頭瞬間皺起:
“考這麼高幹什麼?你妹才四百出頭,你讓她怎麼想?”
媽媽從廚房探出頭,語氣嚴厲:
“發朋友圈沒?沒發就別發。親戚要是來問,你妹麵子往哪擱?”
我默默收回手,屏幕上的分數亮了又暗。
十八年了。
我考第一的時候要藏起來,生病的時候不能打擾,連笑都要看妹妹的臉色。
我早該知道的。
這個家不是容不下兩個女兒,是容不下我比她好。
所以我選了最遠的學校。
遠到他們想起我的時候,我已經不需要他們想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