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坐船,暈得天旋地轉那種。
但為了珞承琦說的一生一次的挪威峽灣遊輪婚拍,我提前坐了無數次船,也吐了無數次。
出發前一天,他說他的學姐喬書瑤工作受挫,想散心,於是我們的蜜月成了三人行。
遊輪駛入峽灣那天,兩岸雪山夾著碧綠的海水,美得像神話。
攝影師就位,我穿著婚紗,套著外套在甲板等他。
他穿著白色西裝出現了,卻先走向了船尾。
喬書瑤在那裏暈船吐了,他蹲下去給她拍背、遞水、削蘋果,
西褲的膝蓋和褲腳在濕漉漉的甲板上蹭出了深色的水漬。
“你等等,書瑤難受,我照顧一下。”
我在甲板上站了三個小時。
峽灣最美的一段航程過去了,光線沒了,攝影師收了機器。
他發來消息:
“明天補拍吧,書瑤還沒緩過來,我陪她一會兒。”
我脫下外套,搭在欄杆上。
藥效早過了,但我站在搖晃的甲板上,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暈。
原來真正讓我天旋地轉的不是風浪,而是他給的患得患失。
到了停靠港,我拖著行李箱下了船。
峽灣很美,值得再來。
但下次的船票上,不會再有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