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過奈何橋的時候,找孟婆要了兩碗湯。
她有些不高興。
“別人舍不得忘,你倒怕忘不幹淨?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怕一碗不夠。”
孟婆翻開我的生平。
首富失散十八年的親生女兒,父母健在,上有五位兄長,下有一個養妹。
她把碗重重放下。
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命,你為什麼要忘?”
我告訴她,養妹病了四年。
我也被家人送進地下診療室四十七次。
他們說,我流著林家的血,就該用這身血肉報答林家。
孟婆不信,借走我的身體,替我回去過最後一天。
剛睜開眼,她便被綁在了手術台上。
醫生拿著檢查單拚命搖頭。
“她的身體不能再做手術了!”
媽媽卻將一份捐贈書拍在桌上。
“她是蘇蘇的姐姐,這條命本來就該救蘇蘇。”
五個哥哥按住她的手腳。
“隻是割掉一部分肝,你又不會死。”
麻醉劑推進血管前,孟婆看清了捐贈書上的簽名。
那是爸爸替我簽的。
她終於聽見我的聲音。
我說:
“歡迎你。”
“來看看我為什麼要喝兩碗孟婆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