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ICU斷氣的時候,親媽正在走廊裏跟護士吵架,不是搶救費的事,是嫌停屍間太貴。
到了地府,我滿心以為苦熬一輩子能換個好胎,卻被閻王直接判入畜生道。
我不服,哭訴自己十六歲進廠,血汗錢全供大姐開店、二姐留學、小弟買車。
直到我白血病惡化,全家配型成功卻無人肯捐骨髓。
大姐怕全麻影響隆鼻,二姐借口在國外,小弟說老婆不同意。
我媽最後一通電話是:
"你命硬,自己扛一扛,別讓你姐你弟為難。"
我付出了那麼多,憑什麼不得善終?
閻王驚堂木重重砸下,震碎了我的委屈:
"蠢貨!喂飽吸血蟲的你就是幫凶!滾回去,學不會為自己而活,就生生世世做牛馬!"
狂風一卷,腳下驟空。
再睜眼,我死死捏著十六歲那年的第一張工資條,親媽正滿臉堆笑地朝我攤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