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認親宴那天,我主動開口替沈念求情,讓她留在長公主府繼續當我的妹妹。
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,抱著我的腿說姐姐我隻有你了。
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信了。
從此她穿我的衣裳,用我的月例,住我的清音閣。
我替她擋刁難、圓謊言,還了三千兩的欠款。
隻要她一紅眼眶,我便什麼都給。
直到今日春宴,我隔著半扇鏤空屏風,看見沈念正和我的未婚夫拉拉扯扯:
"姐姐在鄉野養了十五年,如何配得上世子?若是念念能長伴身側,定不叫您委屈。"
顧世子竟順勢握住她的手,滿眼嫌棄:
“若非當年抱錯,與我定婚的本該是你。她骨子裏沾滿鄉野粗鄙,帶她出門,我都覺得麵上無光。"
我放下茶盞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三年了。
原來在她心裏,我不是恩人,是墊腳的泥台階。
我想到聖上正苦惱北境七十歲老可汗的和親人選,妹妹這般善解人意,去和親最合適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