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職六年,我第一次被叫去談話,是因為老板的侄女孟瑤在項目群裏@了所有人。
"蘇晚姐好像要跳槽了,我剛看到她在拷貝客戶資料到私人U盤。"
配圖是一張我插著U盤的電腦側麵照。
那個U盤裏裝的是我媽的CT片子,早上剛從醫院拿回來,中午還沒來得及拔。
老板孟紹庭沒看U盤,沒查文件,沒問我一個字。
下午三點,行政在我工位放了一份"項目權限變更通知"。
我負責的三個在建商業體主案設計權,全部轉給孟瑤。
附加條款:上季度十四萬獎金,待審計完成後另行通知。
孟瑤端著酸奶路過我工位,小聲說了句:
"晚姐別生氣,舅舅也是怕萬一嘛,清者自清。"
她酸奶杯底下壓著一張名片——是我上周剛拿給孟紹庭的甲方負責人的聯係方式。
我把辭職信打印出來,簽好字,放在孟紹庭桌上。
他攔我:"蘇晚,你這是心虛?"
"不是。"
我指了指他桌上那份標了紅框的季度營收報表。
"上麵百分之六十七的業績,都是我一個人簽回來的。"
"孟總,您侄女連施工圖的線寬標準都分不清。"
"您確定要用十四萬的獎金和三個甲方,去賭她畫得出一張合格的平麵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