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司的人都知道,大楚有兩個最沒出息的皇家血脈。
一個是本公主,不學無術、隻會鬥雞走狗的皇家草包。
另一個是我的夫君謝容辭,敵國送來和親的眼盲質子,一身舊疾,風吹便倒。
滿朝文武都拿我們當飯後的笑料,覺得我們是一對可悲的棄子。
但沒人知道,當朝那殺伐果決、暴戾恣睢的攝政王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
手握重兵、讓九州顫栗的鎮國大將軍,是謝容辭嫡親的舅舅。
兩位能決定天下歸屬的活閻羅,私下裏卻隻為我們操碎了心:
“他們倆一個傻一個瞎,丟到外頭也是挨欺負,不如養在身邊圖個樂子。”
於是我們夫妻倆的日常,便是在攝政王府裏橫著走,
吃穿用度全是用舅舅打仗贏來的戰利品。
直到那年春日宴,首輔千金看上了我頭上的南海明珠,非說是我從她那裏偷來的。
她縱容手下的惡奴將一盆殘羹潑在謝容辭雪白的錦袍上,甚至放出豢養的烈犬。
“一個瞎子,一個草包,也敢戴這麼貴重的東西?放狗,給本小姐咬花她的臉!”
看不見任何東西的謝容辭,卻在獵犬撲來的瞬間,
用單薄的身軀死死將我護在身下,後背被咬出刺目的血痕。
我摸著他溫熱的血,冷冷地拿出了攝政王的虎符。
滿朝權貴這輩子最大的錯誤,就是錯把深淵裏的祖宗,當成了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