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渡的白月光懷孕了。
我砸了他的公司,提了一桶汽油,要跟他同歸於盡。
他報了警。
我爸來派出所領我回家,一路上一句話沒說。
第二天我酒醒,推開門,看見他吊死在客廳的吊燈上。
遺書隻有一句話:
【爸爸沒本事,隻能用這條命,替你拴住他。】
從那以後,程渡變了。
他逼著那女人去打了胎,徹底和她斷了聯係。
每日準時回家,事事報備。
我爸用一條命,買了程渡三年的俯首帖耳。
三年裏我沒再鬧過,也沒再笑過。
我把所有精力投進了慈善。
因為我欠了一條命,餘生隻能用善去還。
直到那天,我在餐廳門口看見了兩個人。
是程渡和我爸。
他端著茶杯,氣色紅潤,比三年前胖了一圈。
我愣在窗外,聽見他開口:
“阿渡,小笙這幾年脾氣好多了,不枉我當初假死嚇她一場。”
“不過你也該給瑩瑩一個名分了。”
“當年她媽把她托付給我,我總得護著。”
我站陽光下,身體卻開始發冷。
原來爸爸沒有死。
為的是拴住我的脾氣,磨掉我的棱角,把我變成一個不會再發瘋的溫順女人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,看向手裏的胃癌確診報告。
爸爸,你用假死換了我三年溫順。
我用真死,還他一場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