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的那天,海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。
程渡已經瘦得脫了相。
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,懷裏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。
那是我。
他拒絕了所有的心理幹預治療。
胃部的痙攣已經成了他的常態,哪怕醫生告訴他隻是神經性疼痛,他也每天大把大把地吞咽止痛藥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海城郊外的海灘上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,但他似乎感覺不到冷。
我飄在他身後,看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海裏走。
冰冷的海水漫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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