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後抑鬱那年,我連抱孩子一下都做不到。
丈夫說沒關係,孩子他來帶,讓我安心養病。
他每天給我發孩子的視頻,孩子被養得白白胖胖的。
婆婆隔三差五送來燉好的豬蹄湯,叮囑我照顧好身體,別多想。
哥哥來看我,也感歎我命好嫁對了人。
我按時吃藥、做心理谘詢,就為了早一天好起來回到他們身邊。
半年前,主治醫生說我恢複得不錯,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。
我沒提前說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推開家門,玄關櫃上擺著一張全家福。
丈夫摟著我親姐,懷裏抱的是那個叫我媽媽的孩子。
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著:寶貝兩周歲,爸爸媽媽永遠愛你。
我進產房是一年前,這個“媽媽”,不是我。
我翻開手機相冊,才發現那些他發給我的成長記錄,每一幀背景裏都有我姐的手。
婆婆的豬蹄湯是在我姐的廚房裏燉的,哥哥感歎嫁對人的是我姐。
我把那張全全家福放回原位,從玄關退了出去。
他們用一個不屬於我的孩子給我織了兩年的謊。
而我自己那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孩子,生死未卜。
原來從始至終,他們就沒打算讓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