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進搶救室那晚,最後一支急用藥,是騎手冒雨送來的。
我付完藥費,卡裏隻剩二百七十三元,便在平台上額外打賞了五十元。
騎手擺擺手,說人能救回來就好。
可十分鐘後,表姐李妍把打賞截圖發到了家族群。
她配了一句:【八公裏救命單,就值一頓盒飯?】
親戚們罵我不懂感恩。
李妍更是舉著手機堵在搶救室門口,逼我當場追加五百。
我求她別拍,父親還在裏麵搶救,明早二萬八治療費都沒著落。
她卻說:“錢不夠可以從籌款裏出,救命恩人不能寒心。”
很快,她剪掉騎手拒絕加錢的片段,把我低頭求她的畫麵發上網。
視頻裏,我成了拿父親賣慘、卻舍不得感謝好心人的白眼狼。
她的賬號一夜漲粉,直播間打賞不斷往上漲。
我沒有爭辯。
隻在她補妝時,拿起了父親的籌款回執。
回執最下方的收款賬戶,根本不是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