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澤遠大衣右邊口袋,永遠揣著一隻空的鎏金打火機。
他早戒煙六年了,打火機裏連燃油都沒有。
我送他刻了名字的鎏金收藏款,他看了一眼放進鞋櫃抽屜。
"這個舊的都打不著火了,留著幹嘛?"
他把打火機攥進掌心翻了個身:"手裏握著踏實。"
去年冬天他發高燒說胡話,反反複複念一個陌生的名字。
我拿起那隻打火機仔細看,機身磨損的包漿下麵,刻著一行極細的字:
"點煙的時候想我,就不算真的分開。"
落款是一個他從沒在我麵前提過的名字。
他握了六年的不是打火機,是另一個人留下的體溫。
而我連讓他念錯名字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把打火機放回他大衣口袋,疊得整整齊齊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,他燒得迷糊,手又伸進那隻口袋裏。
季澤遠,你抱著空火苗取暖吧。
我要去找一個肯為我點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