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姐姐是連體兒。
分體手術前,我和姐姐打了第四次架。
她抓破我的臉,我拔掉她的輸液針。
媽媽衝進來,第一巴掌卻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姐姐從小替你承受了那麼多,你怎麼還有臉跟她搶?”
可共用身體的十八年裏,明明一直是我在遷就她。
她想跳舞,我忍著骨頭錯位陪她練。
她想戀愛,我背過身,假裝聽不見他們接吻。
她高燒時,爸爸跪著求醫生先救我。
我休克時,哥哥也曾抱著我哭,說家裏一個都不能少。
現在,他們卻給我準備好了遺照和壽衣。
連墓地都寫著——愛女林晚,享年十八歲。
原來他們不是來問我願不願意。
他們隻是來通知我,該死了。
我忽然不想爭了。
“好啊,手術我會做。”
我終於可以不用和姐姐共用一個身體,然後被迫天天看著你們相親相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