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回老家,我進門倒水喝。
茶幾上整整齊齊擺著四個新買的陶瓷杯。
爸爸的,媽媽的,弟弟的,還有給弟弟那隻寵物狗接純淨水的。
唯獨沒有我的。
我幹著嗓子,騙自己他們隻是買少了。
我看著垃圾桶裏我以前用的舊玻璃杯:“我的杯子怎麼扔了?”
媽媽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一年到頭也不著家,你那個舊玻璃杯落灰了,我大掃除順手扔了,你先忍忍吧。”
可是弟弟初中用破的那個漏水保溫壺,還被當成寶貝一樣擺在展示櫃裏。
下午,我自己花四十八塊錢去樓下小賣部買了個新杯子,放在茶幾上。
可到了晚上我要吃感冒藥時,卻發現爸爸正捧著它,往裏麵撣煙灰。
我看著飄著煙頭的渾水,眼眶通紅:“那是我的新杯子。”
爸爸動作一頓,隨即不耐煩地推回來。
“桌子上沒煙灰缸,我借用一下怎麼了?你用水洗兩遍照樣能喝。”
弟弟在旁邊打遊戲:“姐,大中秋的你別又擺個臭臉,一家人計較什麼。”
也對,外人來做客,連喝口水都要看主人臉色。
這杯水我不喝了,這個家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