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國寺的簽向來很靈,全京城的貴婦都愛去求。
我今天去不是為了自己,是替裴錚求個平安。
他最近朝堂上不太順,連我親手端去的蓮子羹都沒碰一口就推開了。
求出的簽是張白紙。
主持說是上上簽,讓我好好收著。
我沒當回事,揣進袖中上了馬車。
可半路上,那張白紙竟滲出了血紅的字:
"侯爺娶你,圖的是你那十裏紅妝。他愛的人,是那柔弱表妹。"
"嫁妝到手,表妹進府,一杯毒酒,便是你的下場。"
我把紙折好塞回袖裏。
這種江湖把戲,也就騙騙無知蠢婦。
我雖是商戶女,高攀了武安侯。
可裴錚待我極好。
成婚一年,舉案齊眉,從未讓我受過半點委屈。
馬車停在侯府門口。
我掀開車簾,手卻忽然發抖。
隻見一向不近女色的裴錚,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表妹柳如月邁過門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