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我在家裏能活動的私人區域,隻有四平米。
弟弟擁有臥室、書房和整麵衣櫃。
而我的四平米,是媽媽床鋪的一半,和床尾那隻塑料收納箱。
媽媽說,家裏的其他地方都是弟弟的地盤,我不能亂碰他的東西。
最努力的那年,我考上了理想大學。
我激動地跑去拿,弟弟卻擋在我麵前。
“門口不是你的四平米,是我的地盤。”
“出現在我地盤上的東西,就是我的。”
我伸手去搶,弟弟卻已經把通知書疊成紙飛機,從陽台扔了下去。
我瘋了一樣衝下樓,媽媽卻皺著眉訓斥我。
“說了多少次,回家就好好呆在四平米裏!”
我捧著被雨淋濕的錄取通知書,忽然明白。
這個家不是隻分給了我四平米。
而是規定我的人生,也隻能困死在那四平米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