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節這天,我的記憶錯亂症又發作了。
當我拿著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媽媽時,我忽然想起一場大火。
大火中,媽媽護著弟弟衝出火海,卻反鎖了我的房門。
我把禮物盒砸向她,哭著後退。
“你為什麼要鎖門?我身上全是火,你為什麼要看著我燒死?!”
媽媽摸著手腕上的金鐲,愣住了。
她抓起地上的禮物砸向我,臉上劃出血痕。
“你在發什麼神經!家裏什麼時候失過火?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弟弟對我好,整天裝病博同情!”
弟弟走過來,一把扯住我的衣領,把我拖出門外。
“你既然覺得我們想害死你,那就去大街上要飯,別留在家裏惡心人!”
門外,我又想起另一段記憶。
我抬起手,輕聲哀求。
“弟弟......你別拿錘子砸我的手了,我不彈鋼琴了,我都讓給你好不好?”
弟弟皺眉,朝我吐了口唾沫。
“病得不輕,真倒胃口。”
大門關上了。
我蹲在台階上哭了很久。
第二天醒來,我忘了自己為什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