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說公司年會抽到了雙人溫泉券,非要叫上她發小蘇清羽一起去。
三個人的溫泉旅館,她隻訂了兩間房。
“清羽一個人住怕黑,我陪他那間,你不介意吧?”
我說不介意。
晚上我一個人泡在露天池子裏,聽見隔壁房間的陽台上有說話聲。
蘇清羽穿著鬆垮的浴袍靠在欄杆上,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。
林若芷站在他身後,拿毛巾一縷一縷替他擦。
“你這頭發不吹幹又要頭疼。”
蘇清羽偏過頭笑:“芷姐,你比我親姐還細心。”
她沒接話,隻是把毛巾搭在他肩上,手指順著他後頸收回來,動作很慢。
我在水汽裏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第二天退房的時候,前台問哪位先生落了一枚克羅心耳釘在206。
206是林若芷和蘇清羽那間。
我沒有打耳洞。
蘇清羽摸了摸自己的耳垂,臉紅了一下,飛快塞進口袋。
林若芷看都沒看我,替他擋在前麵:“可能是上一個住客的。”
我站在大堂沙發旁,安靜地打開手機,把三個月前拒掉的獵頭電話翻了出來。
林若芷,你連替他擦頭發的力道都算好了。
我這種不怕黑、不頭疼、什麼都不用你操心的人,確實多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