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出胃癌那天,老婆聽了弟弟的話讓我別做手術,換保守治療。
弟弟為救我和老婆患上了重度抑鬱症,在學校被人圍毆毀容。
所以我和老婆都欠他的。
這些年,無論弟弟提出什麼要求,老婆都會滿足。
我不同意,她就懲罰我。
醫生說我的胃癌是早期,手術是最優方案。
可弟弟哭著說他問了很多癌症患者,做手術會惡化更快。
於是老婆取消了我的手術。
爸媽冷眼看著,指責我不知好歹。
即使我滿眼絕望,也沒有人看見我的難過。
我以為弟弟的病總會好,我以為放棄手術就是盡頭了。
可三天後弟弟生日,他讓我陪他坐過山車。
我死死攥著欄杆搖頭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老婆皺著眉歎氣:
"他救過我們的命,你就陪他坐一次。"
"醫生說你已經好轉了,不會出事的。"
爸媽也在一旁附和:
"弟弟就這麼一個簡單的願望,你別那麼矯情。"
她讓人把我架上去,安全扣哢噠一聲鎖死。
她和我爸媽並排站著。
他們仰著臉,表情平靜得像在等一場演出開場。
過山車緩緩爬升,風灌進我的喉嚨,血腥感從胃裏湧上來。
我想呼救,可風掩埋了我所有的聲音。
過山車還沒停,可我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