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縫了三年小黃帽,卻從來不是外甥女能喊出口的代班媽媽。
二十九歲,我沒結過婚,卻被我媽困在她的作息表裏。
姐姐一句“想喘口氣”,我媽就把孩子書包掛到我肩上。
她睡到中午、逛街、做美甲,我負責早起、接送、洗校服、哄睡。
我媽說:“你沒成家,時間多,幫親姐姐帶個孩子,怎麼就委屈你了?”
今天運動會,姐姐搶走我熬夜縫好的小黃帽,叮囑孩子:“領獎隻能叫媽媽。”
比賽結束,孩子把汗濕的小黃帽塞進我懷裏。
“小姨,你別結婚。”
“你結婚了,以後誰給我洗襪子,晚上誰陪我睡?”
我口袋裏那顆水果糖,是早上排隊給她買的。
糖已經被體溫焐化了。
我把它連同小黃帽一起,放回她手裏。
這一次,我沒有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