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雲溪寨,女子成年後第一次離家,母親要親手縫製離鄉袋。
我和妹妹大學離家宴上,母親拿出兩個別無二致的雲錦袋,分別交給我們。
妹妹滿眼期待地打開,袋子裏滿滿的金珠銀玉險些滑落。
“太貴重了!謝謝媽媽!”
我拿著同樣溢滿的袋子,卻一臉平靜。
親戚同鄉們紛紛感慨:
“真好啊,兩個女兒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,離鄉袋都是一樣的精美飽滿。”
“那是,女孩子一生隻有一次的離鄉袋,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,必須弄個貴重的。”
“清清,你媽媽送你這麼多飾品信物,你怎麼不開心啊?”
我指尖摩挲著輕飄粗糙的沙金飾件,強擠出一個微笑。
母親愣了一下,連忙藏回袋子,低聲囑咐:
“給澄澄裝的時候不夠了,就把你的給她了。”
“你是姐姐,別計較,反正給了你也沒用!”
可寨裏七歲孩子都知道,信物越貴重,代表寄予的前程期許越重。
原來她對我的期待,隻有別計較。
我借口離開,給輔導員發了條消息:
“陳老師,那個專用項目,我參加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