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聞州的九百九十九個相親對象裏,我是唯一入選的。
也是綜合評分最低的那個。
無父無母,沒有家世,連份體麵的工作都沒有。
所有人都說,我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,才讓港城最堅定的不婚主義者為我破例。
領證那天,全城煙花徹夜未停。
他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,卻記得我每一次產檢。
流產那晚,他抱著我說:
“沒有孩子也沒關係,我娶的是你。”
第二年,他帶回一個小男孩。
孩子第一次見我便叫媽媽。
我給他縫姓名貼,學做兒童餐,把三個人的合照擺滿客廳。
我以為,自己真是賀聞州唯一的例外。
直到領養通過那天,老師交給我一支錄音筆。
裏麵,賀聞州一遍遍教孩子:
“審查員來時,要叫她媽媽。”
“不能提宋阿姨。”
孩子問:“她發現我有真正的媽媽怎麼辦?”
一個女人擔憂道:“外麵已經有人猜到你娶她是為了撫養權,她遲早會懷疑。”
賀聞州笑了。
“懷疑又怎樣?”
“我記幾次產檢,她就覺得我愛慘了她。”
“她無父無母,又剛失去孩子。一張結婚證,一個叫她媽媽的孩子,就足夠拴死她。”
“就算知道被騙,她也舍不得走。”
原來我確實是九百九十九個人裏最特殊的。
不是因為值得愛。
而是因為缺愛、好騙、沒有退路。
客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