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換正妻的消息傳遍了京城,人人都誇將軍仁義。
"到底是心疼發妻,才讓小姨子進門分擔家務。"
我幫他守了五年北疆,他承諾此生不負。
五年前我替他擋過三支冷箭,腿上的舊傷每逢陰天就疼到骨頭發酥。
糧草斷絕的冬天,我把自己的棉衣拆了給傷兵裹傷口。
裴驍說:"你是將軍夫人,吃苦是本分。"
我笑著應下,沒告訴他我已經咳了三個月的血。
可他隻記得,我不再笑了。
"你看看你妹妹,多鮮亮,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。"
他說這話時眉頭擰著,像是真心覺得可惜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粗糙,幹裂,指縫裏還留著昨夜熬藥的黑漬。
我娘拉著我妹妹的手走進後院。
"你妹妹嫁過來是做正室,你退一步,往後她會照顧你的,你就可以享福了。"
我妹妹躲在母親身後,眼圈紅紅的,倒像是她受了委屈。
"姐姐你別恨我,將軍說你身子不好,讓我進來幫你分擔一點......"
她這話倒是說對了。
我確實時日無多了。
我袖中藏著軍醫的診書,上麵的墨字已經被我的掌心捂得模糊。
上麵寫著:五日為限,藥石無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