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新貴將軍裴長珩是為了娶我才去戰場廝殺。
金鑾殿上論功行賞,皇帝將寓意一品誥命的鳳冠賜到我麵前。
副將們笑著起哄:“大將軍,還不快請旨迎娶你心心念的蘇家小姐?”
我紅了臉,滿心歡喜,等他叩請賜婚。
他卻忽然指向角落裏那名從戰俘營帶回的敵國醫女,稱兩人是生死之交,求皇上將正妻之位賜給她。
“阿月身份敏感,若無誥命護體,難以在京中立足。”
“你蘇家權勢大,正妻的名分便先讓給她。委屈你先做貴妾,日後定提你為平妻。”
塞外突圍那年,我為救垂死的他,孤身引開追兵,斷了兩指、瞎了左眼。
那時他抱著我痛哭發誓,回京定八抬大轎娶我。
如今,我八年的生死相伴,敵不過醫女的一顰一笑。
我心如死灰,卻沒有大鬧,隻平靜叩首謝恩:“臣女祝將軍,百年好合。”
裴長珩皺了皺眉,隻當我是世家女在賭氣。
可他不知道,三日後,他迎娶醫女的十裏紅妝,會與我和親匈奴的馬車擦肩而過。
此去黃沙萬裏,死生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