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既明做心臟手術前,護士讓他填寫緊急聯係人。
我剛報出號碼,周既明卻按住了護士的筆。
“寫許薇吧。”
許薇是他的工作副手。
而我是他隱婚五年的妻子。
周既明說,我的晉升還在公示期,他是我的上級。
若同事知道我們結了婚,難免會懷疑我的成績都是他給的。
“再忍幾天。”
“等你正式升職,我就公開。”
這句話,我已經聽了五年。
我沒有再爭,在手術室外等了九個小時。
手術結束後,第一個被醫生叫進去的人卻是許薇。
她替他簽字,聽醫生交代注意事項,還拿走了他術後唯一一張陪護證。
我隔著玻璃看了他三天。
周既明醒來後,第一句話是:
“許薇壓力大,你別因為一張表跟她鬧。”
後來他的複查、康複訓練、每日用藥,醫院都隻通知許薇。
我照顧了他五年,卻連他的病情都要從別人朋友圈裏知道。
半年後,我在外地出車禍。
連打二十個電話無人接聽。朋友圈裏,他正陪許薇擼貓。
護士問我緊急聯係人是誰。
我盯著周既明的號碼看了很久,最終說:
“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