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前三天,妹妹在家庭群裏說,今年去鄉下老宅吃年夜飯。
還發來老宅的照片,紅燈籠、幹果碟子都擺好了,讓我準備好食材,除夕直接帶過去。
除夕當天下午,我按照她發來的地址,轉了三趟車。
等我拎著三大箱東西趕到老宅,眼前卻隻有一把落滿灰的鐵鎖。
院裏枯草齊腰。
妹妹發來一段視頻。
餐廳包間裏,她舉著香檳,爸媽笑得前仰後合。
語音條接連彈出。
妹妹:"姐,你真去了?那老宅多少年沒人住了!"
爸爸:"平時看著挺精明,怎麼連這也信。"
媽媽:"打車過來吧,丸子別帶了,這裏的菜比你做的精致。"
妹妹:"生氣了?逗你玩而已,至於嗎?"
村道黑透了,連個車影都沒有。
氣溫驟降,我連個能擋風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我翻遍通訊錄,沒有一個人接電話。
我蹲下來,盯著三箱東西。
以前每次被耍,我都給自己找台階:"算了,她小嘛""家人哪有隔夜仇"。
但蹲在這扇鏽死的鐵門前,我忽然想不起自己在維護什麼。
我把三箱食材送給村口的老人,順著村道往前走。
以後的每一次團聚,都不會再有這個遊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