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桐水村,新娘出嫁前,要親手用百節草編一張高堂席。
敬茶時墊在父母腳下,寓意女兒臨走前報答高堂養育之恩。
我父母早亡,是男友冒著大雨陪我采草編席。
他說哪怕隻能墊在我爸媽的遺像前,也要全了我的孝心。
可婚禮前夜,他卻把席子送給了青梅。
“小雅明天結婚忘了編,到時候沒席子墊腳不像話,先拿你的頂上。”
我攥著被草葉割破的手指,滿臉不可置信:
“那我爸媽明天怎麼辦?”
他頭也沒回。
“你爸媽都不在了,鋪個席子也是浪費。”
“小雅爸媽活生生坐在那,要是腳下沒席子,會讓人笑話的。”
我忽然想起席子編成那天,他看著我滿手的血痕承諾:
“以後我就是你的依靠,絕不讓我家阿意被人看輕。”
如今,他卻用我親手交給他的傷疤,證明我更適合被犧牲。
指尖的血口連著心臟一陣陣發酸。
我忽然連爭辯都覺得多餘。
既然他不肯祭拜我的父母,那這新郎,我就換別人來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