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,爸媽要我感激姐姐,因為是她帶給我兩次生命。
第一次,姐姐得了血液病,需要臍帶血,爸媽才決定生下我。
後來,他們為了盡快救姐姐,人為製造事故讓我早產。
可沒想到,早產兒的臍帶血根本不夠。
於是,原本準備放棄救治我的爸媽,才咬牙交上高額醫藥費。
要讓我活下來,慢慢給姐姐輸血。
十八年來,我成了姐姐的移動血包。
血包必須健康,所以我不能吃辣,不能熬夜,不能生病,連多放一勺鹽都不行。
“媽,可以在豬肝裏加點鹽嗎?我實在吃不下。”
媽媽瞬間冷下臉。
“你姐姐給了你生命,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嗎?”
“少吃調料,不也是對你好!”
我看了一眼姐姐手中的炸雞,沒再辯解,隻低頭咽下腥苦的豬肝。
高考結束,媽媽看見我剛填好的外地誌願,瘋了似的衝進房間。
“你去那麼遠讀大學,是要你姐姐的命嗎?”
我小聲解釋:“醫生說了,姐姐已經好了,她不需要再輸血了。”
“而且現在交通很發達,我每周都可以回家......”
話沒說完,媽媽已經將筆記本砸向我的腦袋。
鮮血從我的額頭湧出。
這一刻,我突然明白。
所謂的報答姐姐,不過是終其一生,成為她的影子。
可如果我的人生隻能是一道影子。
那這條命,我寧願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