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年來,我的房門、抽屜從來不準裝鎖,媽媽總說一家人不必講隱私。
她常趁我外出翻走日記,轉發到幾百人的群裏供人取笑。
每次我崩潰爭辯,竹馬都會抱住我輕聲安撫,我曾把他當作唯一的光。
直到升學宴上,媽媽當眾朗讀我寫給導師的感謝信,肆意調侃我缺愛、玻璃心。
滿堂親戚哄笑,身旁竹馬也附和,勸我多向活潑的妹妹學習。
話音未落,妹妹班主任來電,告知上課沒收她的情書。
媽媽瞬間勃然大怒,怒斥老師侵犯妹妹隱私,生怕妹妹受打擊。
這一刻我徹底清醒。
於他們,我的隱私是消遣的笑話,妹妹的隱私卻是不容觸碰的底線。
我靜靜望著被眾人傳閱的信紙,默默離席。
往後抽屜無鎖無妨,我的人生,再也不會任由旁人肆意翻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