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的時候,媽媽差點大出血死了,從此他們認定我是天煞孤星。
從那以後,爸爸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把隨時會割傷他的刀。
六歲時,爸爸聽人說童子尿泡腳能鎮煞氣。
他找來童子尿,逼我光腳站進去,站滿一炷香。
我哭著照做了,他就滿意地點頭:"乖,這是在救你的命。"
八歲時換成了喝符水,黃紙燒成灰攪在涼水裏。
我吐了,他掐著我下巴往回灌:"你姐從來不讓我操心!"
十二歲那年,隔壁村的神棍說要用銀針紮百會穴才能徹底改命。
爸爸按住我的頭,針紮下去時我聽見自己頭皮發出輕微的"噗"。
我沒敢動,因為爸爸說隻要我乖乖配合,他就會像愛姐姐一樣愛我。
十五歲,神棍說最後一步,喝三天的生石灰水就能脫胎換骨。
第一天我燒了整晚嗓子,第二天我開始吐血絲。
第三天早上,爸爸端著碗進來時,我問他:
"爸,喝完這碗,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?"
他愣了一下沒說話,然後把碗塞進我手裏。
我也終於明白了,不是煞氣讓他不愛我,
而是他本來就不愛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