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到保研通知書那天,媽媽發了條朋友圈。
配圖是姐姐穿學士服的舊照,文案寫著:
【感謝大寶貝一路輔導妹妹,姐姐才是咱家真正的學霸擔當!】
我的名字,從頭到尾沒出現過一次。
姐姐在底下回複:操碎了心,終於把這丫頭送上岸了。
三百多個讚,全在誇姐姐。
晚上回家,飯桌上擺了一隻燒雞,整隻放在姐姐麵前。
媽媽扭頭跟我說:
"學校給你發的三萬塊獎金,先打給你姐。"
"她下個月要開花藝工作室,啟動資金還差一截。"
我說我報了學術會議,機票和住宿要自己出。
媽媽翻了個白眼:
"你一個讀書的,出什麼差?在寢室看論文不一樣?"
姐姐夾了塊雞腿,頭都沒抬:
"妹妹你就別跟媽強了,我工作室賺了錢,少不了你的。"
爸爸從沙發上探過頭來補了一句:
"以後畢業留本地,你姐開店忙,得有人幫她接送孩子。"
那一刻我忽然讀懂了這個家的分工表。
姐姐負責被托舉,我負責當那個永遠墊在底下的基座。
基座要是長出了自己的枝丫,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是拿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