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嚴重的花粉過敏,春天出門必須戴口罩,嚴重時會呼吸困難。
室友喻茵每年春天都幫我查花粉指數,男友霍嶼川也習慣幫我把口罩和藥放進包裏。
學院春遊那天,我翻遍整個背包,口罩和抗敏藥全不見了。
我詢問霍嶼川,他皺著眉翻了翻我的包,語氣帶著歉意:
"可能是我早上放忘了,你再找找?"
喻茵拍拍我肩膀:
"沒事,花園門口有便利店,到了再買。"
可大巴直接開進花園深處,車門一開,花香撲麵而來,我喉嚨立刻開始發緊。
我捂著口鼻想往回走,喻茵卻挽住我的手臂拉我往花田走:
"別那麼誇張,先陪我拍一張照片,不差這幾分鐘。"
五分鐘後,我蹲在花田邊,喘得幾乎說不出話,眼睛腫成一條縫。
再醒來,我靠在醫務室的床上,聽見走廊外喻茵的聲音。
"你看吧,我就說把藥拿走她撐不過十分鐘。霍嶼川你輸了,晚飯該你請。"
門縫外安靜了一瞬,霍嶼川語氣溫柔:
"行行行,算你贏。"
我躺在病床上,點滴管裏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原來有些過敏,不是藥能治的。
有些人,也不值得我戴著口罩去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