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後大出血醒來,我聽見的第一句話,是丈夫為救他的私生子取走了女兒的臍帶血。
他守在病床前,滿眼血絲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安安已經穩定了,可小宇等不到下一次配型。”
“老婆,那也是條人命,你不會見死不救的,對嗎?”
女兒還在保溫箱裏搶救,他卻拿她的血去成全另一個孩子。
我渾身發抖,拔掉針頭便要撲上去和他拚命。
床頭那部早已關機的手機,卻突然彈出一通視頻。
畫麵裏是五年後的我。
她瞎了一隻眼,露在病號服外的手臂布滿燙傷。
“別和他翻臉。”
“我大鬧醫院,被他以產後精神失常為由強製送醫,安安也死在他們手裏。”
“配型報告是偽造的,移植隻會加速排異,那對母子都熬不過今年。”
“把他們接回來,親眼看他們自食惡果。”
通話戛然而止。
看著等得滿頭冷汗的丈夫。
我將滿腔恨意咽回肚子裏,虛弱地朝他伸出手。
“別跪著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,救人要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