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報到前一周,家裏到了三個快遞。
爸爸拆出旅行包,媽媽的是雙肩包,妹妹抱著三千多的聯名書包拍照。
唯獨沒有我的。
媽媽從儲物間翻出妹妹淘汰的舊書包,拉鏈脫軌,包底還粘著膠帶。
“上學裝書而已,能用就行。”
我沒有爭。
我以為隻要足夠懂事,總有一天,他們會想起我。
獎學金到賬後,我給自己買了隻兩百塊的藍色書包,把錄取通知書和全額助學金申請材料放進夾層。
提交材料那天,書包卻被妹妹背去了繪畫課。
媽媽不耐煩地說:“她怕弄臟新包,借你的用用怎麼了?她的三千多,你的才兩百,能比嗎?”
等她們回來,截止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。
妹妹的新書包依舊嶄新,我的卻被顏料浸透,申請材料上的字跡暈成一片。
我抬頭問媽媽:“材料下午兩點截止,現在已經五點了,我的學費怎麼辦?”
她隨手翻了翻,隻覺得我大驚小怪。
“幾張紙而已,重新申請不就行了?”
那晚,媽媽一寸寸擦拭妹妹從未沾過顏料的新書包,沒人問我還能不能上大學。
我洗淨自己的藍色書包,往夾層裏放了一張去海城的車票。
這個家的三隻新包,早已替他們分好了位置。
而那個被漏掉的人,決定不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