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新家那天,媽媽給每扇房門都貼了名字。
主臥寫著爸媽,朝南的大房間給弟弟,帶飄窗的小房間給妹妹。
我找了兩遍,沒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媽媽看著迷茫的我,邊給妹妹鋪我挑了半個月的碎花床單,邊解釋。
“你馬上上大學了,平時又不回來,陽台放張折疊床就行。”
可我的大學就在本市。
當初為了省住宿費,也是媽媽勸我填的。
弟弟嫌我的行李擋著他的新書桌,讓我趕緊搬走。
爸爸指著封閉陽台安慰我:“能遮風擋雨就行,你從小懂事,不會和弟妹計較。”
陽台上堆著拖把、紙箱和壞掉的洗衣機。
沒有窗簾,沒有插座,連門都關不嚴。
我以前的床給了弟弟,書桌被爸爸賣掉,衣櫃裏掛滿了妹妹放不下的裙子。
搬家公司的人清點家具,隨口問:“你們一家四口的東西都齊了吧?”
媽媽看了一圈,笑著點頭:“齊了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們規劃這個家的時候,就沒打算讓我住進來。
當天晚上,我把錄取通知書上的“走讀”改成“住校”,又在假期留宿申請後麵打了勾。
這個新家沒有給我留一張床。
從今往後,我也不再需要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