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絲綢村,生女兒要養十年蠶。
在女兒嫁人前,用結成的繭親手做成蠶絲被,代表娘家的重視。
姐姐出嫁時,媽媽熬了三個月才織好一床。
終於輪到我結婚了,擔心媽媽太辛苦,我陪著她養蠶,采桑,抽絲,全程跟著熬。
一進家門,卻發現它蓋在姐姐的身上。
我媽幫她掖著被角。
“你姐懷孕了睡不好,原來那床跑絲,你這床先拿給她蓋。”
爸爸給她端過去一碗燕窩,皺眉看我。
“做妹妹的別太計較。”
我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可這床被子不是給我的嫁妝嗎?”
弟弟白了我一眼。
“不就是一床被子嗎?隨便買床羽絨的不就好了,蓋什麼不是蓋?”
我站在那裏,突然很想笑。
那這個家。
我也沒有回來的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