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前夕,客廳裏攤著三個行李箱。
裏麵塞滿了妹妹的名牌衣服、護膚品和零食。
我指了指箱子僅剩的縫隙:“媽,我那件舊羽絨服能塞這兒嗎?”
媽媽立馬皺起眉頭:“放那幹嘛?你衣服那麼臟,蹭壞了妹妹的防曬霜怎麼辦?”
爸爸也不耐煩地擺手:“你就在本地讀個破大專,冷了自己回來拿,跟你妹妹搶什麼?”
我看著那條縫隙,十八年來積壓的委屈突然就消散了。
我轉過身,平靜地把那件破羽絨服丟進了垃圾桶。
媽媽愣住了:“你發什麼神經?不要了你拿什麼過冬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我輕聲說道。
因為他們不知道,我根本沒報那所大專。
我的行囊很小。
小到隻需要裝下一張國家重點院校的錄取通知書,和一本隻有我一個人名字的新戶口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