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議擺上桌那天,周硯銘把他的小秘書帶回了家。
那女人踩著我拖幹淨的地板,翹著腿對我笑:
"姐姐,硯銘說你都離開講台八年了,現在出去能幹什麼呀?"
周硯銘遞過來一支筆,語氣像在安排一件小事:
"房子車子都寫我名下,錚錚的撫養權歸我,你簽了字,咱們好聚好散。"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八年前,他跪在我麵前說,老婆你別上班了,我養你。
我信了,辭掉了省重點的特級教師編製,把最好的年華折進了家庭裏。
他又說:"你一個全職媽媽,沒有經濟能力,法院也不會把孩子判給你。"
那女人在旁邊幫腔:"硯銘年薪九十萬,你拿什麼跟他爭?"
就連錚錚,我用心疼愛的兒子,也在旁邊哭鬧著說:
"我不要媽媽!媽媽隻會讓我讀書,爸爸快帶我走!"
我冷冷的看著他們三個,一言不發。
突然,手機響了一聲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,發送人的頭像是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熟悉麵孔。
"沈老師,我在您的城市開了家分公司,剛好來找您吃頓飯?"
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,看著周硯銘,笑了。
你不知道,我教過的那些孩子,如今遍布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要害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