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碗血抽出來時,太子把嫁衣擺到了我床頭。
四年前,他逃難墜崖,毒入肺腑,是我用鮫人血脈替他洗盡毒血。
他醒來看見滿身是血的我,把我抱回了東宮:
"你是孤的救命恩人,往後餘生孤必不負你。"
回京後他待我極好。
他給我請最好的大夫治嗓子,請先生教我識字。
直到蘇念微捏著我掉在崖底的血玉墜,哭得泣不成聲:
"殿下,那日救您的人是我,她不過是撿了我的信物冒認的。"
我拚命搖頭,在紙上寫字解釋。
可蘇念微便把救人經過講得聲淚俱下,他還是信了。
第一年,他停了我所有的用度,說騙子不配花東宮的銀子。
第二年,他讓我給蘇念微端藥磨墨,說算是將功贖罪。
第三年,蘇念微說自己活不久了,要鮫血續命。
他把銀碗擱在我膝前。
"最後一次,抽完便封你做個側妃,也算孤仁至義盡。"
他說明日就娶我過門。
可這一盞血放完,我心脈便會枯竭。
等不到他的迎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