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第四十七天,我把最後一罐肉醬刮幹淨,喂進了丈夫嘴裏。
他邊咽邊紅了眼眶,哽咽著說不該讓我挨餓。
我強撐著扯出一個笑:“沒事,睡著就不餓了。”
然後,我真的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意識沉淪間,頭頂突然傳來刺耳的笑鬧聲。
“四十七天,她居然真以為世界末日了,還真夠蠢的。”
那個嘲諷的女聲,是他大學時的初戀。
“這下你不會吃醋了吧。”丈夫也沒有了剛才的哽咽。
我如墜冰窟。
接著,那隻剛剛還緊緊攥著我的手,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行了,別裝了,等會就拆廢墟景了。”
見我毫無反應,他不耐煩地嗤笑一聲:
“還挺入戲。不願意起來,你就自己死在這兒吧。”
腳步聲伴著調情聲漸漸遠去。
他們以為我在演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是真的,睜不開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