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新家時,家裏三間臥室,隻裝了兩台空調。
爸媽一台,妹妹一台。
我的房間隻有一把二十年前的舊風扇,扇葉轉起來吱呀作響,吹出來的全是熱風。
而那年夏天,四十度。
我中暑過兩次,媽媽隻說我體質差。
我提過裝空調,爸爸說:"你那間朝北,沒那麼熱。"
可妹妹那間也朝北。
我熱得睡不著的夜晚,聽見隔壁妹妹房間空調嗡嗡響,她裹著被子喊冷。
第二天,我把工資卡裏的錢轉出來,約了安裝師傅。
媽媽攔住我:"裝什麼裝,你馬上就該嫁人了,白浪費錢。"
那句話像四十度的熱浪,把我最後一點期待蒸幹了。
我沒堅持裝空調,而是租了房。
搬進租屋的那天晚上,空調開了一整夜二十六度。
原來涼快這麼簡單,隻是在那個家裏,他們舍不得讓我涼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