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夏天,蚊子毒得能把人咬腫。
媽媽給每個房間都掛了新蚊帳。
爸媽臥室是落地宮廷款,妹妹房間是粉色公主帳,連客房都備了一頂純白紗帳,
說是留給外婆來時用的。
我的房間沒有。
我問媽媽,她翻出一瓶過期的花露水:"你皮糙肉厚,塗點這個就行。"
那晚我被咬了十七個包,第二天胳膊腫成一片。
妹妹看見笑我:"姐你是不是血甜?"
媽媽也笑,卻沒人覺得我該有頂蚊帳。
當晚我自己買了一頂掛上去。
結果第二天表妹來家裏過夜,媽媽看了一眼客房那頂紋絲不動的白紗帳,
徑直走進我房間,把我那頂拆下來給人用了。
她一邊走一邊說:"客房的蚊帳是給外婆準備的新東西,不能弄臟了。"
我盯著空蕩蕩的床架才明白——這個家的保護,從來不罩著我。
那晚,我又被咬醒了。
蚊子咬不醒他們,但徹底咬醒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