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級台風登陸前夕,居委會挨家挨戶通知囤積物資。
茶幾上擺著三個裝滿應急食物的防水包。
爸爸的,媽媽的,弟弟的。
沒有我的。
我問:“媽,我的應急包呢?”
媽媽在冰箱裏翻了半天,找出一個塑料袋,裏麵裝著快過期的幹麵包。
“包不夠了,你拿這個對付一下,台風又不一定真來。”
可是弟弟的包裏,連他不愛吃的壓縮餅幹都換成了進口巧克力。
第二天,我冒著大雨去超市搶購了一個急救包回來,放在沙發邊。
晚上剛發布停電預警,我去摸那個包,卻摸了個空。
弟弟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:
“我同學沒搶到物資,我順手把你那包給他同城閃送過去了。”
我質問他:“你自己的包好好的,憑什麼動我的?”
媽媽聽見動靜出來,瞬間拉下了臉:
“台風都要來了,你就隻想著自己。”
“你弟包裏裝的都是進口貨,送出去多虧?”
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,我突然連爭的力氣都沒了。
電視裏的紅色預警還在循環播報。
我沒有爭吵,隻是平靜地回房,拉出了行李箱。
這個所謂的避風港,我不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