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風登陸前,美術館緊急撤展。
最後一輛防水貨車,隻能帶走兩個人和一批作品。
男朋友顧言深沒有猶豫,先將宋清禾的畫搬上車。
“我陪她走。”
我攔住他。
“我的畢業作品怎麼辦?”
他掃了一眼展廳裏的玻璃裝置。
“你的泡點水還能修。清禾的畫沾水就廢了。”
宋清禾紅著眼開口:
“還是救書意的吧,她會難過的。”
顧言深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她能力強,可以重新做。你不行。”
貨車駛入雨幕。
臨走前,他隔著車窗叮囑我:
“看好展廳,等風停了我回來幫你收拾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我回過頭。
準備了一年的玻璃作品,碎了一地。
手機也在此刻亮起。
海外藝術駐留項目發來最後一次確認。
顧言深一直不許我去。
他說我們很快就要結婚,我不能隻顧自己。
我踩過滿地碎片,按下接受。
不用回來收拾了。
風停以後,這座城市不會再有我們的婚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