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裏,妹妹的拔牙單被母親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。
父親跑前跑後,手裏端著溫水。
我捂著絞痛的胃,剛遞出我的手術同意書,哥哥就不耐煩地推開。
“沈安安,你怎麼又裝病爭寵?”
“小雨拔智齒正疼著呢,你能不能別添亂。”
我的男朋友陳越也皺起眉頭。
“你自己就是醫生,開點藥吃不行嗎,非要這個時候鬧。”
妹妹捂著腮幫子,小聲說。
“姐,要不你幫我把藥費交了吧。”
“反正你工資高,也不差這點。”
母親立刻點頭。
“安安,你別老麻煩家裏,你是個大人了。”
我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那張胃部腫瘤的診斷書就在我口袋裏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,妹妹發燒全家不眠不休,我急性闌尾炎自己打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