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老家,誰家生了女兒,當年會在院裏埋下一壇女兒紅。
待到女兒出嫁那天挖出待客,酒越沉越香,寓意著婚姻美滿。
小我兩歲的妹妹先定了婚期,哥哥提前將酒挖回了家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酒放下,妹妹滿眼都是感動。
媽媽在一旁心疼地拉著她的手:
“我的乖寶轉眼就成大姑娘了,在媽心裏你還是個嬌氣包呢。”
哥哥也紅了眼眶,語氣十分鄭重。
“要是他敢讓你受半點委屈,哥第一個過去揍得他滿地找牙!”
沒人察覺出這壇酒有什麼不對。
我盯著那壇泥封的酒,上麵分明刻著我的生辰。
我說:“這壇酒上寫著我的名字。”
媽媽眉頭微皺,滿臉不以為意。
“你的酒多埋了兩年,味道更醇,自然要先拿出來給沫沫撐場麵。”
爸爸直接用粗糙的手指,用力將泥封上的字跡抹成一團汙泥。
“名字抹掉就好了,你到時候隨便買兩壇酒就好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簇擁妹妹的背影,想起他們曾說這酒藏著對女兒的祝福。
如今女兒紅的名字抹掉了,我這個女兒也從這個家劃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