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嶺寨的姑娘出生後,阿媽每年都會為她繡一片鳥羽。
等到出嫁那天,二十四片鳥羽縫成百鳥衣,寓意不管女兒嫁去哪裏,娘家永遠認得她。
我和妹妹試嫁衣時,她身上的百鳥多得數不過來。
我的衣架卻空了。
阿媽正低頭替妹妹整理衣領,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這才想起來解釋:
“知月那件做好後太素,婚期又近,臨時重繡也來不及。”
“我想著你手巧,以後自己添幾片也一樣,就先從你那件上拆了一些。”
我走近才發現,她說的“一些”,是整整二十四片。
妹妹不安地摸了摸衣袖,“媽,要不還是拆下來還給姐姐吧。”
阿媽連忙按住她的手。
“都縫好了,再拆,白白糟蹋兩件衣服。”
說完,她又轉向我。
“知遙,你妹妹不像你,從小連針都拿不穩。等她的婚事忙完,阿媽陪你重新繡。”
這句話,我聽過很多次。
等妹妹身體好一點,就給我補過生日。
等妹妹考完試,就來參加我的畢業禮。
等妹妹找到工作,就不用我再往家裏寄錢。
現在,她又讓我等妹妹佳完。
阿媽見我不說話,小心地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是不是生氣了?”
“阿媽不是偏心。你們兩個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還能真少了你的?”
她當然不會少了我的。
她隻是每次遇到妹妹的事,都會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