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夜,駙馬沒有進洞房,反倒是陪他那位義妹抄了一整夜的佛經。
婆母看我的眼神帶著三分憐憫七分輕慢。
"殿下別往心裏去,那孩子身子弱,夜裏犯了心疾。"
"我兒總不能見死不救。"
義妹扶著丫鬟的手從廊下走過來,朝我福了福身。
蒼白的臉,纖弱的腰,眼角一顆淚痣精準地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。
"殿下恕罪,是我不好,不該在您新婚之夜擾了殿下的清淨。"
她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我麵前。
"這是兄長從前贈我的貼身之物,如今他娶了殿下,我再留著不合規矩。"
"還給殿下。"
玉佩上刻著並蒂蓮,背麵一個"卿"字。
滿桌的家眷親戚齊齊安靜了下來。
婆母端起茶碗遮住了嘴角的笑。
駙馬低著頭不說話。
我拿起那枚玉佩,對著晨光看了看。
然後隨手丟進了魚池。
"本宮的駙馬,貼身之物隻能有本宮賜的。"
"至於這位義妹。"
我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"秦家養不起,本宮替你們養。”
“來人,送去皇家庵堂,吃齋一輩子,心疾自然就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