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懷胎,我在產床上痛得死去活來,剛生下兒子。
相公卻轉手,將繈褓中的孩兒遞給了本該在三千裏外流放的小青梅。
他毫不留情地灌我啞藥,劃爛我的臉頰,將我像破布一樣扔進了瘴氣彌漫的死人穀。
“蘭兒身子弱不能生育,隻能借你的肚子一用。”
“對外你已死於血崩,往後,她就是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。”
此後七年,小青梅頂著侯府主母的尊榮在京城廣結善緣,我的親生骨肉趴在她膝頭喚她娘親。
我卻在死人穀裏以毒蟲為食,生生煉成了百毒不侵的藥人。
後來,死人穀出了位能起死人,肉白骨的鬼手神醫。
今日,侯府重金求醫。
高高在上的侯爺跪在穀外連磕三個響頭,求我救救他得了怪病的愛子。
侍女捧著侯府送來的萬年人參,唏噓道:
“聽說這侯府主母溫柔賢淑,侯爺更是愛子如命,穀主可要發發慈悲?”
“愛子如命?”
我看著求醫名冊上那對狗男女的名字,冷笑著將那株萬年人參隨手扔進炭火盆裏。
伴隨著藥材燒焦的氣味,我緩緩挑起唇角:
“去告訴他,治病可以。拿他夫人的心肝來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