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堅信,我這輩子必須在三十歲生日前生個兒子,否則家裏會"絕後遭報應"。
這個念頭從我初中來月經那天就長進了她心裏。
我讀高中,她偷偷在我書包裏塞葉酸;我讀大學,她給我寄了整箱的育兒書。
我說我想考博,她冷笑一聲。
"女博士就是滯銷貨,讀到三十歲,誰還敢要你生。"
我好不容易找了個談得來的對象,她第一句話不是問人品。
"他能不能生男孩,你倆去查過基因沒有?"
男朋友被她連夜叫去"麵談",第二天就跟我提了分手。
後來我才知道,她給了人家一張紙,上麵列著我的排卵周期和生育計劃。
我把這事摔到她麵前,氣得發抖。
"媽,你把我當成什麼了?一個生孩子的機器嗎?"
她理直氣壯,理都不理我的眼淚。
"我這是為你好,趁年輕把種留下,老了才有人給你摔盆送終。"
研究生錄取那天,我關起門偷偷笑了一整晚,以為熬出了頭。
第二天我發現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全不見了。
她坐在客廳,慢悠悠地翻著一本相親名冊。
"學我不給你讀了,明天有個開廠的老板來看你,他家三代單傳,急著要孫子。"